第602章 那片群星（5 / 6）

奉神，但神也仰仗于人的层域啊！

&esp;&esp;人们所望见的这些神明，祂们也是一种生灵，祂们也生活在这个世界——只不过并非人们理解的那种生灵、并非人们认知中的那个世界！

&esp;&esp;即便没有神，人也可以使用那些力量。

&esp;&esp;在【最初之火】的那个时代，人们何曾真正信仰过这位愚钝的无知的最初之神？而【最初之火】又何曾真正回应过人类的呼唤、人类的祈求？

&esp;&esp;那不过是人们自己使用了火、自己谋夺了火！

&esp;&esp;所谓“信仰”只是虚伪的假面，是人们自欺欺人的托词。所谓“力量的获取方式”就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谎言——人们并不需要信仰神明来获得力量，那只是神明赐给他们的力量！

&esp;&esp;但他们能够自己夺得力量，只需要质料、只需要层域！

&esp;&esp;雾兰神殿的先知们何曾信奉一位神明？凡俗的贵族们又何曾信奉过安德烈·法涅斯？

&esp;&esp;……不记得了吗？【梦钥】已经沉眠，而人们只需要做一场梦，就可以去往【乡】——何曾需要【梦钥】的同意？

&esp;&esp;不记得了吗？【星群】从不需要信徒的信仰，直接就会将知识交到你的手里。帝皇之路的力量更是慷慨地敞开给所有人，无需任何信奉。人们要是不巧映照到【海镜】，那甚至可能会收获一个半身！

&esp;&esp;不记得了吗？你本来就会呼吸，而不是别的什么人同意了你的呼吸。

&esp;&esp;这才是真相。

&esp;&esp;这才是【力量】的真相。

&esp;&esp;【力量】并不属于神，【力量】属于整个世界，而人也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所以，【力量】也属于人。

&esp;&esp;“……只是教团给了人们一个选择。”杜尔米说，“不，是一条新的路。”

&esp;&esp;教团让人们进行一个选择：你们是要自己努力拼搏、努力探索世界，由此主动收获一份力量，还是要向神明匍匐与祈求，指望着自己的信仰足够真诚、足以打动神明，然后直接受赐一份无需努力的力量？

&esp;&esp;这世上有千千万万个人，但若是沿着前面那条路，那就只有【太阳】与安德烈·法涅斯这两位人神而已！你们果真要选择前面那条艰难的路，而不是后面那条便捷的路吗？

&esp;&esp;人们选择了后者。

&esp;&esp;然后，慢慢地，当人们习惯了信仰过后，这条路就成了唯一的路。

&esp;&esp;这就是如今这个世界的模样。人不像是最初的人，神也不像是最初的神。

&esp;&esp;即便【时历】扰乱了过往一切的历史，可世界仍旧沿着原来既定的道路，终究还是走到了如今这个时代。时光仍旧前行！即便【时光】不愿。

&esp;&esp;“……但我还是没有明白。”

&esp;&esp;杜尔米就说。

&esp;&esp;“我不明白的是，从这个角度来说，神明完全没有任何义务……呃、‘回报’人们的信仰。但这种体系、这个方法，却仍旧持续地生效着，比如【太阳】的逐光骑士、比如【星群】的魔法师、比如【时历】的治世者……

&esp;&esp;“这果真是教团能够做到的事情吗？他们能够约束神明？或者说，强行将神明纳入这个信仰的、等价交换的体系之中？这些神根本不是由这些信仰塑造而来的吧！”

&esp;&esp;倒不如说，那些神明压根不在乎人类的信仰——从来也没见祂们在乎过啊！

&esp;&esp;抛开【太阳】与【帝皇】不谈，那恒初的四神、那永望的五神都更加接近于天生地养的生灵，尽管有一些是仰仗于人类的层域，但大部分都是这个世界的一种模样。

&esp;&esp;既然如此，祂们又何必向人类赠予祂们的力量呢？杜尔米可不觉得那些神有这么好心。

&esp;&esp;“……您还没有明白吗？”脑子先生一字一顿地说，“凡人将力量看作是信仰得来的回报，但神秘侧的人们果真在研究‘信仰’吗？不，他们从来没有研究过什么信仰！”

&esp;&esp;杜尔米突然愣住了。

&esp;&esp;“——是神秘学！是神秘侧的神秘学！是【星群】！”

&esp;&esp;是【星群】重又编织了这个世界的法则，使人类信仰神明、使神明恩赐力量。是【星群】重又书写了【隐秘】的准则与层域，使【力量】重见天日、使真理侧与神秘侧日渐靠拢。

&esp;&esp;是【星群】强行约束了那些神明、是【星群】强行改写了力量的获取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