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 / 3)
&esp;&esp;“若敢辜负,”戚惊鸿道,“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esp;&esp;那些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一个一个都失去了,其余皆是路人,而今唯有盛玄能让他去关心。
&esp;&esp;因为盛玄跟他早已经是亲人。
&esp;&esp;因为姐姐曾告诉他,要护着盛玄。
&esp;&esp;敛苍后山,将军墓外。
&esp;&esp;“玄儿。”
&esp;&esp;“你回来了,将军。”
&esp;&esp;今日的盛玄,依旧美的出尘,有她在的地方,阳光、微风、枝叶都成了点缀,即便穿着再素淡不过的白衣,也依然是惊艳夺目的,眉目神情,只有一些不明显的变化,比之以往,只是更清冷、更沉稳了些。
&esp;&esp;而昔日的戚家军统帅经历了生死之变,杀伐之气和一身伤痛已如隔世般被洗褪在角落里,身上焕发的是崭新的生机,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esp;&esp;如果她不能想起前尘种种,那么这些日子盛玄守着的,便只是一个不能触及的灵魂而已……毕竟世事如沧海桑田转换,即便坚定着心里的感觉,如果没有了过往的回忆,那么现在的闻人语夕对她来说,就永远不可能是戚惊华。
&esp;&esp;“我做了一个梦,很长也很乱,梦里你哭伤了眼,让我陪你去看晋水河岸的花灯,我想跟你一起去,却无论如何都动不了。”
&esp;&esp;盛玄一步步往下走:“你说的没错,你的确还欠着我很多愿望,将军……我这辈子的眼泪,都为你而流了。”
&esp;&esp;“玄儿……”用着闻人语夕身体的戚惊华此时脑子还是混沌的,她刚从一片纷繁嘈杂的梦境中解脱出来,看这个世界,看眼前的人,都像是隔着一层雾霭,分不清是真是假,但心痛的感觉是真的,思念和爱恋也都是真的。
&esp;&esp;一时之间,有太多话想说,却都不知从何说起。
&esp;&esp;盛玄捕捉到了她眼睛里的一丝迷茫,明白不能太过心急,自九曲撷芳园再遇,半年都忍了,自将军府生死一别,五年都熬过来了,又怎么能急于这一时半刻呢?
&esp;&esp;这么想着,她却扑了过去,就像曾经很多次一样。
&esp;&esp;戚惊华立马接住了,只是如今这身体既孱弱又瘦小,不能像以前那样接的那么稳。
&esp;&esp;“将军,不要再离开我了。”
&esp;&esp;“王妃,这是……”
&esp;&esp;等在山脚下的王府侍从们眼睁睁的看着王妃背着一个人沿着山路走下来,都忙的涌了上去,才看清背的是谁。
&esp;&esp;青萝郡主似乎是睡着了,安安静静的趴在王妃背上,但不知为何,眼角竟有泪痕。
&esp;&esp;盛玄养了数年的娇贵身子没做过这种事,累出了一身汗,但仍是冲迎上来的侍从摇了摇头,拒绝了他们把人接过去,自己坚持背到了马车上。
&esp;&esp;戚惊华再次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暗了,她认出自己躺的是盛玄的房间,她们是回了北都郡王府了。
&esp;&esp;床上一有动静,盛玄便放下了手里的书,走到床前,神色竟有几分忐忑:“头还痛吗?”
&esp;&esp;戚惊华按了一下额头:“还好,我是……又晕过去了吗?”
&esp;&esp;盛玄给她端来茶水:“嗯,想必是看到我太激动了。”
&esp;&esp;她这话带着一如既往的欠揍意味,故意说来是为了缓解气氛,却好像效果不佳,戚惊华被她扶着喝了几口温水,嗓子舒服了不少,人却又沉默了。
&esp;&esp;她的记忆还是混乱的,戚惊华与闻人语夕的往事争相纠缠上来,像两团丝线一样凌乱难解,理不清源头和结尾。
&esp;&esp;盛玄看着她微微低着的头,轻声道:“惊鸿如今在右骁卫任职,他从来没忘过你的教导,如今……也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esp;&esp;戚惊华抬头,神思颤动。
&esp;&esp;“穆王,早几年由皇上亲旨赦免罪责,恢复了皇族身份,为守南境而鞠躬尽瘁,正如当年的你一样。”
&esp;&esp;戚惊华张了张嘴,嗓子却又干涩了。
&esp;&esp;“俞氏如今已是一方武林名门,俞令七仁义重信,按照你的托付,一直对我们很照顾。”
&esp;&esp;“……”
&esp;&esp;“这些年边境虽时有动乱,影响都不大,皇懿虽无能,但大齐还算得上太平安稳,终不负你的期望。”
&esp;&esp;戚惊华伸手,按在她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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