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4 / 6)
无意道:“这竟然是暗楼做的么?我还以为是外头卖的呢。”
考虑到这方面也没什么好遮掩,也并非隐秘,小百灵鸟笑道:“秦大侠是楼里的朋友,连吃食也是楼主来前遣人嘱咐的。”
“这些都是沈楼主交代做的?”秦嵬惊讶。
“有些是,”对方道,“米糕这类是特地要求的,还说这几日您在楼里休息,要吃面,叫人变着花样做些来吃。”
秦嵬笑着“哦”了声,不再说话。
那小百灵鸟年纪不大,叽叽喳喳地又问了些练武和江湖上的事情,秦嵬糊弄小子们有自己的门道,不多时就将那小子哄得跟曾跟着他倒立的那帮百灵鸟们一样两眼冒光。
只等卫四地一瘸一拐地进来,那小子才闭上嘴,恭敬地跑了。
卫四地瞪一眼那小子的背影,这才对秦嵬道:“楼里如今人手青黄不接,只好让一些还没训好的小子先来顶上。”
“何必嫌他多嘴?”秦嵬微笑道,“也不过闲聊两句,他还不至于出门也倒立着走。”
卫四地想起自己偷摸倒立后才意识到上了这人恶当的事情,轻咳一声:“我已命人将煎好的药端来,秦大侠现在不宜多挪动,就在这屋里吃晚饭如何?”
秦嵬自然没什么不行,只掰着米糕,慢慢道:“沈少爷呢?出了何事,如此忙碌?”
“楼主已出门了。”卫四地平静道。
秦嵬一愣:“他身上伤口也没全好,又没内力顶着,怎会急着出门?他去了哪里,为了何事?”
“具体的事情,我也不甚清楚,”卫四地道,“他说您若问起,就说去办一件重要的事情。”
秦嵬道:“有多重要?”
“我也如此问,”卫四地垂下头,“楼主说,比他的命还要重要。”
秦嵬浓眉皱起。
这段时间下来,他从未听沈云屏将什么事情和自己的命作比较。
这锦绣堆里出来的少爷,似乎有种拼了命也要活着的力量。因为他只有活着,才能做许多事情。
秦嵬双手撑着桌子起身,拎上刀要朝外走。
卫四地急忙拦住:“楼主快马上路,此刻应已离镇了,他临走时说,让你老实养伤,待他办好了事情,自然会接您过去。”
秦嵬不答话。
他觉得不对劲儿。
自离了奉春台至今,很多地方都不对劲儿。
卫四地道:“楼主说,至少这一次他绝不会骗您。”
秦嵬的表情复杂异常,他的确觉得沈云屏另有蹊跷,但这句话依旧让他觉得心里难过。
卫四地见他不再走动,这才道:“您若有事,可以同我讲,夹在转去楼主的消息里一道送去。”
隔了半晌,才听秦嵬道:“冷风寒夜,他脸上的毛病再被激起来就麻烦了,他带香膏了吗?”
卫四地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却如实答道:“带了。”
“晌午时他只在马车上匆匆吃了几口。”
卫四地又道:“楼主走时,叫包了些米糕一道带走。”
秦嵬点了个头:“那我就放心了。”
屋门被带上,屋内只剩秦嵬一人。
秦嵬慢慢在桌旁坐下,看着满桌的糕点,忽然没有多少胃口。
天色刚擦黑时,药汤如期送来。
秦嵬却没有喝。
他又抽出刀来,开始用沈云屏的锦帕擦拭。
屋内十分明亮,因为烛灯足够多。
沈云屏每到一处落脚的地方,必定会为他将房间布置得格外明亮。
沈云屏比秦嵬还要在意他的眼睛。
秦嵬早已有所察觉。
既然如此,为何沈云屏却不再问他眼睛发疼的原因?
这一桌的糕点,绝非沈云屏自己的喜好,而是按秦嵬的口味来置办,他不记得自己曾在沈云屏面前透露过自己的太多习惯,难道是巧合?
能让沈云屏如此不顾一切匆匆去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而能让沈云屏重视的事情,如今最多不过两样。
一样就是有关当年旧案和段二之死的所有消息,但这一条不必瞒着秦嵬。
一样是楼里的事情,但楼里消息他处理时又不避讳秦嵬,况且大多时间都是稳坐幕后,远隔千里操纵,何必如此急匆匆地出门?
除非这件事情,不仅将这两样占全了,而且还与秦嵬有关,所以才绝不会带着他一起!
秦嵬擦刀的动作顿了顿。
因为他想起了磨盘。
磨盘已动了起来,一个人只要开始活动,就难免留下痕迹,露出破绽。
难道已被沈云屏察觉?
沈云屏是否已知道了什么?
磨盘如今是好是坏?
这镇子秦嵬此前并未来过,更没有任何可以联系磨盘和饭桶的地方。
秦嵬看着这一桌的糕点,默默无言。
他又想起谢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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