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时寒云点了三炷香,跪在蒲团上: &esp;&esp;“列祖在上,时寒云今日离乡北上,为的是时家长远。时家祖业我已托付给信得过的掌柜和族中几位叔伯照管,日后每年账目都会送回京城查验。” &esp;&esp;“待时家在京城扎了根,才能给走入朝堂的时家子孙更大的助力,这是孙儿给列祖的交代。” &esp;&esp;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还有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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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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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时寒云点了三炷香,跪在蒲团上:

&esp;&esp;“列祖在上,时寒云今日离乡北上,为的是时家长远。时家祖业我已托付给信得过的掌柜和族中几位叔伯照管,日后每年账目都会送回京城查验。”

&esp;&esp;“待时家在京城扎了根,才能给走入朝堂的时家子孙更大的助力,这是孙儿给列祖的交代。”

&esp;&esp;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还有一事。孙儿这辈子大概不会娶妻生子了。列祖若要怪罪,孙儿担着。但时家的荣耀,孙儿会用自己的法子守住。”

&esp;&esp;时寒云从祠堂出来时,外面天已经暗了。

&esp;&esp;第二天清晨,二十几辆马车从时家大门出发,沿着青石板路出了城门。

&esp;&esp;头一辆坐着时寒云和田澄,后面那辆载着行李书籍,接着就是数不尽的金银,最后一辆跟着几个随行的仆从。

&esp;&esp;时老爷留在时家处理最后的田产地契交接,说要过两月才动身北上。

&esp;&esp;马车出了城,城门的影子从车厢后窗渐渐退远。

&esp;&esp;时寒云掀开车帘回头望了一眼,片刻后放下帘子,靠回车壁,肩膀碰上了旁边田澄的肩。

&esp;&esp;田澄覆上了时寒云搁在膝头的手,十指慢慢地扣在一起。

&esp;&esp;时夫郎站在东跨院的阁楼上,望着大门方向,垂着眼,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esp;&esp;他身后站着的丫鬟低着头,小声道:“夫郎,少爷他……”

&esp;&esp;“走了……走吧,总有一天,他得知真相后,会后悔的。”时夫郎咬着牙,语气笃定。

&esp;&esp;“到时他自然会后悔没有听我的,将那个田澄留在身边。”

&esp;&esp;京城与江南的气候不太一样,时寒云在新置的宅子住了半个月才慢慢习惯。

&esp;&esp;三进的院子,不算大,但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已经算体面。

&esp;&esp;安顿下来后,时寒云便马不停蹄地开始铺设京城的关系网。

&esp;&esp;他有皇商的身份,在户部、工部、内务府几处衙门都有备案,每年需向朝廷上供指定数额的银钱与物资。

&esp;&esp;时寒云今年交的银钱物资超了定额的三成,银钱入库准时,货物成色精良,经办官员递上去的考评漂亮得很。

&esp;&esp;宫中传出口谕,时家“忠勤可嘉”,特许在京城开设铺面专供内务府采买。

&esp;&esp;消息传回时家在京城的宅子时,时寒云正在后院对着账本算今年的流水。

&esp;&esp;田澄从外头回来,凑在他身边说了一句:“少爷如今是天子近商了。”

&esp;&esp;时寒云嘴角弯了一下:“今晚多加了两个菜,陪少爷我喝一杯,庆祝一下。”

&esp;&esp;时老爷处理完田产地契后,于春闱前也到了京城。

&esp;&esp;他来的时候,时寒云已经在京城站稳了脚跟,与几处衙门的关系也打得稳当。

&esp;&esp;时老爷住了几日,四处看了看,回房后沉默良久,对时寒云说道:“你做得比爹当年好。”

&esp;&esp;时寒云给他倒了一杯茶,语气谦虚:“儿子只是照着父亲教的路走。”

&esp;&esp;春闱在会试次年二月,时间可以说很赶了。

&esp;&esp;时寒云为了不打扰田澄,硬是让他搬出了自己屋子,单独住在一个院子里。

&esp;&esp;平日里能发出声响的事都压到了最低,洒扫的仆役更是不许在田澄窗下说话。

&esp;&esp;走动时脚步放轻,连后厨炖汤的锅盖都换了厚实的木盖,生怕冒汽的声响扰了他读书。

&esp;&esp;田澄有些无奈,不能抱着香香老婆睡觉了。

&esp;&esp;田澄看见院中洒扫的小丫头踮着脚尖从窗下走过,当晚去了时寒云的卧房:“你让她们这样走的?”

&esp;&esp;时寒云正趴在案上看账册,头也不抬:“怕吵你背书。”

&esp;&esp;田澄走过去,把他手里的账册抽走了。

&esp;&esp;时寒云“哎”了一声抬头瞪他,田澄把账册合上放在一旁,低头在他眉心亲了一下:“背书的是我,少爷比我还累。”

&esp;&esp;时寒云耳朵一红,伸手想把账册抢回来:“少来这一套,你考不上我才累。”

&esp;&esp;田澄顺势将他抱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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