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056 永绥去哪儿了(2 / 3)
,几乎没有挽回的可能了。”
月阴生的心沉了下去:“也就是说,永绥凶多吉少。”
“八成是……”方岩眼眸微垂,“但成为凶煞,难道就更好吗?”
月阴生一时语塞。
月阴生想起槐婆说过的凶煞——为了满足饥饿感而失去理智,简直和韩国电影里的丧尸没什么两样。
当时觉得可能有些夸张,但月阴生也算是亲眼见过凶煞了。鹿子雀培养的大凶煞,的确就是那样——没有意识,没有记忆,只有无尽的饥饿。
月阴生想起自己被驯养后,那几次饿到极致的瞬间。那时的自己的确也几乎失去理智,满脑子只剩下对阳气的渴望,别的什么都顾不上了。
永绥……永绥也会变成那样吗?
月阴生浑身打了个寒颤,他不敢想。
难道就是这个原因,永绥才留下一句“别找我”?他也不愿意月阴生看到那样的自己?
他那天变成猫,我就该明白。他是想和我做一次温柔而无声的告别。
但我没懂。
月阴生垂下眼睛,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方岩看了他一眼,重新坐直身体,把手搭在键盘上:“说罢。”
“说什么?”月阴生被打断了沉思,茫然看向方岩。
“你的新名字啊。”方岩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想一想吧,这是你新的人生。重获新生……很少人有这样的机会的。”
月阴生抿唇:是的,很少人有这样的机会。但永绥有。他却最终把这机会让给了我。
他神思恍惚起来,心中一阵刺痛。
方岩见他这样,不再催促:“那你回去再想想。不过尽快,这两天就要办了。”
月阴生回到那座独栋小洋房。从前他烦透了永绥的家,恨不得早点逃离,如今却窝在里头,不愿出门。
他现在是人了,不需要补充阳气,连心戒也不在了。按理说,他再也不必依赖永绥。可每到半夜,他便觉得一阵古怪的空虚。那感觉和饥饿很像,却又不是。他不需要吃什么,只有把衣柜里永绥的衣服穿上,或是盖上那床还残留着他气息的被子,才能稍稍缓解。
有时候他会流泪。流得多了,便渐渐少哭了。更多时候,他只是发呆,或是盯着永绥留下的那张字条。短短几行字,他却像琢磨密码的特工一样,翻来覆去地细读。
方岩打电话来好几次,他都没有接。方岩大约怕他出事,这天亲自登门,终于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
月阴生依旧浑浑噩噩的。
方岩冷笑一声,把他揪到洗手间,晃着他的肩膀说:“你看看你!”
月阴生茫然不动。
方岩又道:“你看看你把永绥的身体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月阴生像被浇了一盆冷水,猛地惊醒过来,仔细看向镜子。
镜子里映出的一张脸苍白消瘦的脸,原本清亮的眼睛蒙着一层灰翳,像蒙了尘的玻璃珠。
月阴生猛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皱巴巴的衣领,看着那双瘦得露出青筋的手,心下一沉。
半晌,他拧开水龙头,弯腰将脸埋进冰凉的水里,用力地洗起来。
水龙头哗哗地响起来,在安静的洗手间里,像突如其来一场倾盘而下的雨。
过了不知多久,水声停止了。
月阴生抬起湿漉漉的脸:“月新生。”
方岩看着他:“什么?”
“你不是说要办证,问我想要什么新名字吗?”月阴生睫毛挂着水珠,“就叫‘月新生’吧。”
“月——新生?”方岩轻声问。
“是的,新生,重获新生的新生。”月阴生——不,月新生回答道。
月新生很快拿到了新的护照,去了一个新的国家,开始新的生活。
起初,他还不习惯活人的生活。比如看见太阳升起,便会本能地害怕,想要躲起来;到了饭点,他也不知道去找东西吃,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才慌忙找吃的;有时看到墙壁,他还想图省事穿过去,差点磕破脑门,闹了不少笑话……
不过,他好歹也有二十多年做人的经验,很快就适应了正常人的生活节奏。
月新生也渐渐习惯了照镜子,看永绥的脸朝自己微笑,每天跟自己说早安、晚安——你一定要开心,好好生活。
他高兴的时候照镜子,不高兴的时候也照镜子。
新认识的朋友们都知道他爱照镜子。不仅镜子,但凡经过什么反光的物体,他都要停下来好好欣赏一番。
朋友们笑他:“你就这么自恋啊?”
他便轻抚自己的脸蛋,说:“是啊,我好喜欢这张脸。”
不仅如此,这具身体他也爱护得无微不至。从前他只顾加班,大大咧咧地疏忽了自己,如今对永绥的身体却格外上心。
他喜欢这脸和身体,不少人也是。
永绥的容貌与身材确实很吸引人。
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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