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3 / 4)
的,说话都听不清了,要再这般碍着,哪里还受得住。”
&esp;&esp;“咱佃户人家命虽不值钱,可这些年俺守着田庄也是尽心尽力的。哪年秋收年里,不是俺整夜整夜的守着场院儿,连打个盹儿都不敢,只怕人偷了粮食。日里是天不见亮就起来巡看田埂、篱笆,谁与咱田庄上起争执,哪回不是俺头一个冲在前头。”
&esp;&esp;“俺也不是想庄子给俺多几个工钱,只求着庄头看在过去俺夫妇俩为庄子勤恳办事上,保俺媳妇一条命,往后也更为庄子尽心做事啊!”
&esp;&esp;背着一双手的吕庄头,焦着一张脸:“我如何不想赶紧来了大夫救命,时下村子上的守卫见严,钱家杀猪佬带人看着村子,我别说是前去讨交情带话儿出去,就是往那出村的方向走,老远都得受人呵斥一番。”
&esp;&esp;“那钱三儿历来就和咱东家不对付,这番就是专盯着咱庄子,好找错处漏处咧!”
&esp;&esp;“你急你媳妇,我何尝又不急。我那老子一样染了时疫在家里头躺着床都下不得!”
&esp;&esp;说到这处,那佃户汉子眼里便充斥起了怨恨:“听得说陈庄头费心苦力的去找了药材,本是要给咱捎进来的,偏是东家,不管不顾的就都收了去,尽数拿去讨他相好的欢心了。”
&esp;&esp;“咱田庄上的人一个个倒下,东家别说是想法子,连问都不曾见有问一声,陈庄头去求都不理。俺们这些贱命,在东家眼里头又算得什麽,也就只有陈庄头管管咱。”
&esp;&esp;吕庄头眉毛发紧,他也不是头一回听见庄上的人埋怨段阎的话了,不说底下这些没甚么脑筋的佃户,就是他对东家的所作所为多少也有些寒心。
&esp;&esp;自打段阎让陈虎来管庄子上的事务以后,他几乎就再没见过段阎,庄子上大大小小的事都是陈虎一人说了算。要陈虎真的管理妥当,他自也服从认管,偏那陈虎不是个安生的人物。
&esp;&esp;念着田庄建起他就来了这处的感情,不想教人弄成一滩糊涂账,便几回私下想寻了段阎说如今庄子上的账目有些不大对,偏是都不得机会与人单说话。
&esp;&esp;好不易一回得见着了人,与他说来,却教人大手一挥就揭了过去,浑是就没记进心里。
&esp;&esp;做东家的尚且如此潦草对待田庄,又还偏信着个滑头,他有心又能有甚么法子。
&esp;&esp;这几年间,看着陈虎在田庄上刮油充自己口袋,又还笼络着底下的人,打开始他还费心竭力的护着田庄,但回回都在段阎那处碰壁后,如今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渐渐甩手不管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了。
&esp;&esp;吕庄头本就没抱什麽希望段阎会管田庄上人的死活,也并不觉得陈虎那般人物又真会多上心,唯求着监镇官能早些想出法子。
&esp;&esp;可现下听得佃户这番抱怨段阎,反称颂陈虎各般好的话,还是不大看得过去。
&esp;&esp;“谁与你说的这些话?你在外头见着了他为田庄上染病的人辛苦寻药了?又亲眼见着东家把药扣去送人讨欢喜不肯给咱了?”
&esp;&esp;吕庄头一连几问,那佃户汉子吃了一瘪。
&esp;&esp;“瞧着庄头您又帮着东家说话,陈庄头还能哄骗咱不成。”
&esp;&esp;忽又有个更年轻些的佃户汉子提着水桶过,道:“这几年里,田庄的事情哪样不是陈庄头在细心料理的,他把俺们当自己人,把庄子当成自家里一样看顾咧。
&esp;&esp;这厢俺们困在里头,他也急在外头,不得不管俺们的。”
&esp;&esp;吕庄头没好气道:“你们倒是处处为他说话!他要真急就不得看村里染了时疫后光嘴上说着担心,实际半分事也没办出来,反还让人把田庄里的粮食看守好,不许出一点岔子!”
&esp;&esp;“他哪里又见得是个好东西!真要是忠心东家,又为咱田庄好,就不得两头总这么传话。”
&esp;&esp;“这田庄终究是东家的,咱归根结底还是靠着段阎吃饭的伙计、下人。一个依靠东家过活的下头人,说东家不是能得甚么好处?”
&esp;&esp;吕庄头道:“你说他刁着你们怨恨东家,挑着两头不对付,是东家能讨着好,还是你们能讨着好了?他倒是轻巧,动动嘴皮子,东家觉他办事利索,你们觉他可靠了!”
&esp;&esp;佃户汉子懵了懵,大抵上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时下听得庄头竟然这样直白的说了一通陈庄头的不是,惊了一吓。
&esp;&esp;随后低了声儿道:“吕庄头,您怎这样说陈庄头的不是。晓您也是为时疫的事情上火,但您是咱庄子的房梁,千万别乱了阵脚,到时候底下的人可咋办,陈庄头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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