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 / 3）

色彩。

&esp;&esp;可她不想他这样。

&esp;&esp;他本该一边读研一边创业，有大把的前程和无限的可能。而不是把一切都放下，围着她转，连去打工赚的每一分钱，都是为了帮她还债。

&esp;&esp;他不欠她的。

&esp;&esp;从来都不欠。

&esp;&esp;/

&esp;&esp;画画，曾经是季宛宁最喜欢的事，现在只变成了赚钱的工具。除了在外干活，她已经很久没在家里拿起画笔，随心所欲地画自己想画的东西。

&esp;&esp;“广州晴，气温19～27度，佛山晴……”电视里，气象主播播报着明天的天气预报。

&esp;&esp;程岷洗完碗从厨房出来，打开冰箱拿出中午没吃完的水果：“明天出去走走，带上小碗。”

&esp;&esp;坐在沙发上写东西的季宛宁轻声应了句“嗯”。

&esp;&esp;过了片刻，她把写满一页的纸对齐折好，拿起桌上那个别着小向日葵的信封，将纸放了进去。

&esp;&esp;隔天，两人一猫去了流花湖公园。

&esp;&esp;这几天天气回温，不像冬天，更像一个温和的深秋。阳光软软地铺下来，落在绿色的湖面上，倒映着岸边的落羽杉。

&esp;&esp;公园里人不算多，几个老人在湖边打太极，动作慢悠悠的。远处有人在遛狗，一只柯基跑两步停一下，屁股一扭一扭的。

&esp;&esp;小碗一直待在猫包里，程岷把包背在身前。它不肯下来，却总探出脑袋，好奇地东闻西看。

&esp;&esp;走到湖边一处没人的地方，季宛宁架好画架，准备动笔。程岷在一旁铺开野餐垫，把包里的水和零食一一摆好，又开了个罐头放在垫子上。

&esp;&esp;小碗吃饱喝足，整只猫安定不少，终于愿意在垫子周围慢慢走动。

&esp;&esp;这一次外出，从出门到准备回去，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esp;&esp;车是程岷向领导借的。

&esp;&esp;季宛宁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小碗。窗外的风灌进来，吹着她的头发，在她脸上胡乱地拂。

&esp;&esp;程岷把车窗关上了。

&esp;&esp;就在那一下安静里，她突然开口。

&esp;&esp;“我打算和邹文谦提分手了。”

&esp;&esp;她等了一路，程岷也没有出一点声。

&esp;&esp;车停在了一家超市门口。

&esp;&esp;超市不允许带宠物进去，加上季宛宁已经很累了，她就没有下车。

&esp;&esp;程岷一个人进去，买了打边炉用的食材，又拿了一个草莓蛋糕。出来的时候，购物车堆得满满当当。

&esp;&esp;他推着车来到车旁，正想往后备箱那边去，脚步一顿。

&esp;&esp;副驾驶是空的。

&esp;&esp;季宛宁不在里面，小碗也不在。

&esp;&esp;出租房里没有浴缸，季宛宁想泡澡。她在楼下的小卖部买了一个塑料的洗澡盆，红色的，印着卡通小鱼，是给小孩子用的那种。

&esp;&esp;她拎回去，在卫生间里放满水，坐了进去。

&esp;&esp;水只漫到她的腰，膝盖和肩膀露在外面，凉飕飕的。但她已经很满足了。

&esp;&esp;她靠着盆沿，闭上眼睛。

&esp;&esp;忽然就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esp;&esp;她三岁的时候还不会自己洗澡，那时候是保姆婆婆帮她洗。热热的水，满满一盆，她整个人坐进去，水能淹到脖子。

&esp;&esp;后来虞菲来了。

&esp;&esp;她不给虞菲好脸色，气鼓鼓地对着她。可虞菲不在乎，每天晚上代替保姆婆婆来给她洗澡。虞菲会把水温试了又试，把她抱进那个红色的小盆里，然后蹲在旁边，用毛巾蘸了水，慢慢浇在她肩膀上。

&esp;&esp;而季岩，怕她和虞菲合不来，每次都会在浴室外守着。

&esp;&esp;那些年的夜晚，浴室门半掩，灯光暖黄，水汽氤氲。她那时不知道，那样的日子是有尽头的。

&esp;&esp;洗完澡出来，季宛宁闻到一股浓郁的药膳味，还听到了切菜的声音。

&esp;&esp;往厨房里一看，果然是程岷。

&esp;&esp;她在原地站了会儿，然后走到沙发上坐下。

&esp;&esp;程岷听见动静，没回头，手上刀没停。过了会儿，他把切好的菜装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