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5/25)(2 / 3)
昭知王朗性情急切,恐遇害,急来。张昭尚未言,王朗指张昭大骂道,我与汝情同手足,汝竟助孙策夺会稽!不义如斯,竟有颜来此!
张昭大惭,一揖告退。
孙策又说王朗道,卿才冠一时,义薄云天,我等感佩不已。我愿奉卿为师,凡有教诲,必一一遵奉,望不辞!
言毕,深施一礼。王朗不答,义愤不已。张纮道,伯符于卿仰慕已久,既欲奉为师,卿何辞?
王朗颇知于事无补,沉吟良久,叹息道,所谓人各有志,不可强求;若卿等欲杀我,我当引颈就戮;若不杀,我当自去,永不相见!
言毕,朝孙策一揖,拂袖而去。孙贲大怒,欲执而杀之;孙策斥孙贲道,王景兴忠贞之士,岂能加害!
虞翻颇觉愧疚,亦告辞,称愿随王朗;孙策亦不强留。于是虞翻随王朗离会稽,辗转江海,欲投刘备。
曹操知王朗欲往豫州,遣荀彧迎于途,请王朗往许昌。
虞翻恐曹操恨其开城降孙策,或不能容,遂辞王朗,仍回会稽投孙策。孙策大喜,即率太史慈、虞翻等攻吴郡。吴郡太守许贡欲死守,终因寡不敌众,弃城而走,为乱兵所杀。
孙策既破吴郡,遂移母弟来会稽。孙权年已十七,碧眼紫发,敏悟不凡,孙策欲使之历练,委孙权为阳羨长。孙权自忖年幼,恐难服众,力辞,说孙策道,诸将随兄渡江,大小数十役,所以不惧死,实望拜官封爵;我年幼,寸功不立,若为令长,恐寒将士之心。
孙策笑道,我与卿为同胞手足,诸将俱为我等爪牙,何惧不服;我若尽获江左,必以政事委卿,若不早加历练,何以知治理?
孙权知孙策用心良苦,不再辞,走马上任,凡事无不用心,又能善待僚属,竟颇有政绩。
袁术知曹操迎献帝入许昌,大为震怒,欲举兵讨伐。
长史杨弘劝道,人称曹操雄才大略,非董卓、王允之流可比。曹操拥众数十万,又挟天子,迁许昌,若讨之,必不能胜。我劝明公自立,与曹操分庭抗礼。
袁术心意大动,遂召群僚。袁术道,今天子无道,人心俱失,又巨奸当朝,除而不尽。苍天欲改社稷,奈何!士民苦于离乱,俱望出水火;我自知神谕所在,不可辞谢,欲顺天应命,就此建号登基,卿等以为如何?
陈珪等大为惊愕,俱不敢言。杨弘慨然道,汉室气数已尽,国已不国,正当旧朝将覆,新朝将立之际;明公割地千里,役民百万,若非天意所在,孰能如此!若不立,必上负苍天,下负黎民,明公何辞!
主簿阎象道,周文王虽大并疆土,割地过半,仍称臣于殷纣,不敢自立;明公虽威德远播,地广民多,比之文王恐有不足;况汉室虽衰微,并无暴行,天不怒,人不恨,若此时称尊,无异引火烧身,望明公三思!
陈珪等纷纷附和。袁术无奈,搁置不议。是夜,杨弘说袁术道,阎象、陈珪不过腐儒,每以汉臣自居,故而阻碍。今孙策已夺会稽,欲驰骋江左,其威势之盛,已过公孙瓒、袁绍者流。明公何不以孙策为同谋,许以重利,孙策岂能辞谢;若得孙策佐助,何愁大业不成!
袁术以为然,遂书信与孙策,许其为大将军,录尚书事,并以小女婚配。
孙策接袁术信,颇为犹豫,既不愿与袁术同盟,树敌于天下;又疑与袁术反目,或大肆追讨。于是召群僚,议得失。
张昭道,袁术顾影自大,鼠目寸光,若僭号登基,必使人神共愤,岂能与之盟。将军宜趁此与袁术绝,并表奏朝廷,请为会稽太守,趁群雄相争,横扫吴、越,如此,霸业可图,再不必仰人鼻息。
张纮、吕范等俱以为可。孙策不再疑,遂与袁术绝,并奏表朝廷,请为会稽太守。
孙策恐袁绍愤恨,或迁怒周瑜,即书信与周瑜,请其速来会稽。周瑜时为居巢长,接孙策信,恐袁术加害族父周尚,遂回信孙策,欲设法使周尚离寿春,再往会稽不迟。
二十六
居巢久经战乱,府库空虚,粮草匮乏,士卒不堪困苦,每有离去。周瑜虽四处征集,所获甚微。县尉说周瑜道,我知东城有富家,钱粮俱丰,可借贷。
周瑜道,卿所说,莫非东城鲁肃?
县尉道,正是。鲁肃家资宏富,有良田千顷,又乐善好施,乡人颇受恩惠;若借贷,必能有所获。
周瑜大喜,即领随从,往东城拜访鲁肃。
时值隆冬,大雪飘飞,雾霭氤氲。周瑜等冒雪疾行,至东城,已近午后,经打听,知鲁肃居城南,又往城南。见有巨宅,绕以粉墙,墙外一排老柳,残而不断,犹如悬丝;有腊梅杂于柳间,开得正好,缕缕幽香随风轻逸,冷艳不绝;墙内朱檐碧瓦嵯峨而出,隐隐一派古意;有石桥横于短溪上,与巨宅相通,桥面积有微雪,了无足痕。
周瑜令随从暂止,过石桥,来至院门前,见大门紧闭,举手欲敲,忽闻琴声自院内出,铮铮然如泉出幽谷,随意而轻快。周瑜遂止,静立听琴。琴声渐急,如疾风吹树;又渐广,如水泻旷野。周瑜颇为心惊,似觉人在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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