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暴君生病满朝文武瑟瑟发抖(2 / 5)
&esp;&esp;“不用。”
&esp;&esp;“陛下——”
&esp;&esp;“朕说不用。”萧衍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沈渡看着他那张白纸一样的脸,看着他眼底的青黑,看着他因为忍咳嗽而绷紧的下颌线,忽然想起前世自己发高烧还在加班写代码的样子。老板说“你回去休息吧”,他说“不用,这个bug今天必须改完”。不是不想歇,是不敢歇。歇了,bug就留在那儿了;歇了,代码就没人写了。萧衍也是一样——歇了,折子就堆在那儿了;歇了,朝堂上的那些人就会觉得他不行了,太后和李崇就会觉得机会来了。
&esp;&esp;“那臣陪着。”沈渡说。
&esp;&esp;萧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下头继续批折子。沈渡也低下头继续批。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沙沙的,像秋虫在叫。
&esp;&esp;批到亥时,萧衍的咳嗽越来越频繁了。他忍着,每次都用手背挡着嘴,咳完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批。但沈渡注意到他批折子的速度慢了一半,一份平时半盏茶能看完的折子,现在要看一盏茶。不是折子难,是他注意力集中不了了。眼睛看着字,脑子转不动,看了后面忘了前面,翻来覆去地看。
&esp;&esp;“陛下,亥时了。”沈渡说。
&esp;&esp;“嗯。”
&esp;&esp;“该睡了。”
&esp;&esp;“嗯。”
&esp;&esp;萧衍说“嗯”的时候没动,继续看折子。沈渡站起来走到窗前,把那些半拉的帘子全拉开了。夜光透进来,不亮,但至少不是那半死不活的昏暗。
&esp;&esp;“沈渡,你把帘子拉开干什么?”
&esp;&esp;“太暗了。暗了伤眼睛。”
&esp;&esp;萧衍看着他的动作,沉默了片刻。“朕没事。”
&esp;&esp;“陛下每次都这么说。”
&esp;&esp;“因为朕确实没事。”
&esp;&esp;沈渡转过身看着他。萧衍坐在书案后面,灯光把他半张脸照得很亮,另外半张藏在阴影里。亮的那半是苍白的,阴影里的那半看不见。
&esp;&esp;“陛下,您知道臣在北疆的时候,最怕什么吗?”
&esp;&esp;萧衍抬起头。
&esp;&esp;“臣最怕的不是赵恒造反,不是匈奴打过来,不是路上摔断腿。”沈渡看着他,“臣最怕的是——臣不在的时候,陛下病了没人管。”
&esp;&esp;萧衍的手指停在折子上。
&esp;&esp;“臣每天写信回来,每天都在信里写‘陛下记得按时吃饭’‘陛下记得按时喝药’‘陛下别熬夜’。臣知道这些话没用,因为您不会听。但臣还是要写。不写,臣心里过不去。”
&esp;&esp;萧衍的目光落在沈渡脸上,沈渡看不清那双眼睛里是什么表情,因为背光,脸藏在阴影里。
&esp;&esp;“沈渡,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
&esp;&esp;沈渡愣了一下。“臣一直这么啰嗦。以前不敢,怕陛下杀头。现在不怕了。”大概是因为他知道了——萧衍不会杀他,不是因为他有用,是因为萧衍舍不得。
&esp;&esp;御书房里安静了片刻。萧衍站起来,把折子合上放好。“回寝宫。”沈渡跟在他后面。
&esp;&esp;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宫道上。夜风很凉,吹得宫灯在风中摇晃,光影在地上跳来跳去。萧衍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沈渡注意到他的脚步比平时重,靴子踩在青石板上,每一下都像在用力。大概是因为腿软,怕自己走不稳,所以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esp;&esp;走到寝宫门口,萧衍停下来,没回头。“你回去吧。”
&esp;&esp;“臣等陛下进去了再走。”
&esp;&esp;萧衍沉默了片刻,推门进去了。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esp;&esp;沈渡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因为他听见门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不是忍着的咳,是忍不住的咳,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沈渡站在门外听着那阵咳嗽声。
&esp;&esp;第二天早朝,萧衍没出现。
&esp;&esp;福安站在龙椅旁边,尖着嗓子宣布:“陛下身体不适,今日早朝取消。诸位的折子递到通政司,陛下会择日批复。”
&esp;&esp;朝堂上静了一瞬,然后像炸开了锅。几个李崇的党羽交换了眼神,嘴角压都压不住。一个叫张明的御史从队列里站出来,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了一句:“陛下龙体欠安,臣等自当体恤。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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