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2 / 3)
平南王府是真被架空,且这颠覆朝野的暗党就是由平南王妃传给世子。
一句句短暂的询问,变成纸墨上的墨点,旁人都安静下来,翁严清提笔写着来龙去脉,模糊的真相终于在平南王的肯定中得到确认。
“您见过这个吗?”应浮昇示意翁严清拿过来,那是无数死士身上出现的花图腾,“它与平南王妃有关吗?”
平南王见到图腾时浑身颤动,指节死死摁在纸上,染开一个巨大的墨点。
他认得,不止认得,且对这个图腾记忆尤深。
应浮昇与戚寒舟从朝野间无数卷宗拼凑出来,这图腾来自当年前朝皇室旁支,也是这支前朝余孽死士上留有的标记。那基本上就确认了,平南王妃与当年前朝皇室相关,那平南王世子也分不开干系……同时陆将军当时饰扣说出的旁支与北蛮合作一事,应该也是真的。
当年未竟之事,蛰伏平南王府,最后试图侵蚀大渊。
“多、多……”平南王艰难道。
戚寒舟反应过来:“您的意思,当年皇室还有人?”
平南王点头,他有太多想表达的事完全表达不出来,只能凭借一字去点明,“宫……陛下……当心。”
宫内,陛下,当心?
戚寒舟与应浮昇相视一眼,皇宫当中确实有布局,娴嫔跟二皇子就是平南王府的后手,或者不止他们,再更久之前还有废太子跟徐家。
“我没、没来得及、晚了、毒……”
平南王费尽气力想要表达,可惜表达出来的东西断断续续,一开始还能听清所说话语,到后面字都变成模糊的气音。
陈序秋偏过头,好几次拔毒时,都怕用药过重,只能一点点来。但平南王像是秉着一口气撑着,死死地吊住性命,数次用药拔毒,经手的大夫都惊觉平南王的毅力……可惜没办法让他恢复如常,哪怕是完整地说出来一句话。
平南王知情,可这些知情来得太晚,轻信枕边人,只能说平南王妃在某些事情上做得太好了,平南王府在南境的声名,爱护百姓的表现,在过去数年都是平南王妃在经营。若有这样一个枕边人,哪怕妻子身世不明,他也信任王妃是个好人。
或许是身边亲信皆无,或许是调查平南王妃身世有所结果,等平南王反过来想质问的时候,暗党已经在数年渗入的筹谋里,将平南王府的驻军变成另一副模样。
王府传承,平南王总要把权柄递给下一代人,但这一传承,给了贼人。
甚至他在发现后想告知朝廷,可惜没来得及,就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来、来!”平南王道。
他不知道哪来的气力,沾满墨的手糊在戚寒舟手上,将右手上的扳指死死按在戚寒舟掌心。
平南王手上有多年不离身的玉扳指,陈序秋给他治病时取都取不下来,此时他紧紧扣着戚寒舟的手,曾为武将的猛力在这时爆发,他竟然硬生生地把自己的指骨折了。
“拿走、走!”他要戚寒舟把玉扳指拿走。
戚寒舟扶住他,未来得及说什么,平南整个人忽然间抽搐起来。三位大夫忙上前检查他的情况,应浮昇与戚寒舟退后,见到大夫脸上的愁容,他们知道平南王的情况怕是很不好了。
“毒气攻心了。”
“得压下去。”
应浮昇看着床上抽搐的人,目光不由出了神,看着平南王时他莫名想到前世的自己,他视线看到周围关心的人,明白这种毒发的境况。
毒发时其实神志是不清楚的,想竭力表达,说出来的话却始终不一。
“想办法留住他的命。”他只能说。
陈序秋点头:“我明白。”
被欺骗被背叛,曾经一手带大的南境驻军,成为贼人颠覆大渊的手段,平南王眼中的愤恨不为假,能撑着一口气到现在,他不瞑目。
药房营忙碌起来,翁严清把平南王刚刚说的事情汇集成卷,这密信得传回朝廷,这是平南王与平南王府割裂的铁证,也是日后安抚西蜀百姓的重要证据。
戚寒舟没强行取下玉扳指,他把事情交给叶玄九,回头时见应浮昇静静站在那。他以为对方累了,走近才发现应浮昇有些走神,“我如此逼问他,会不会过了?”
“不会。”戚寒舟明白如今时局情非得已,“若他一事不知阖目而去,他无法原谅自己。”
平南王是个老好人,脾气与印象在朝中人人称赞,这样的人不会轻易去怀疑人,也因此容易让自己万劫不复。像他这样的人会把很多人看得很重,知道南境可能因为自己对前朝余孽的信任而陷入战乱,他会比谁都更恨自己。
“他若是还能上战场,会想亲手了却前朝余孽的性命。”戚寒舟道。
应浮昇回过神,是啊,他也是这么想。
死不瞑目,最终苏醒于那年冬夜……
“你觉得平南王所透露的前朝皇室,那现今暗党之首,是前朝皇室中人吗?”戚寒舟问。
火药炸山事后,先锋营对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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