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 / 5)
清荷正倒了热水,闻言忙近前,替他扶着善怀,细声软语地哄着,善怀察觉他不在身旁,这才听话含了药,又喝了口水,又扶着她倒下。
外间仆从拿了药方,抓药回来,一时三刻熬好了后,清荷也慢慢地喂给善怀喝了。
她吃了药丸,又喝了这一碗,药力发作,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么一闹,已经子时过半。
清荷给善怀掖好了被子,来到廊下,见景睨还在风里,不由道:“十九爷,娘子已经睡了,按照太医的说法,睡上五六个时辰,自然就好了,您也安歇吧,别把身子熬坏了。”
景睨一动不动。清荷嘴唇翕动,最终不敢多言,先前唐谅来了一次,景睨叫小天儿等跟着去帮忙了,这里竟没有个能劝得了他的人。
清荷入内守着善怀,不知不觉到了丑时,实在耐不住,便来到外间。
却见少年站在夜风中,依旧岿然。
清荷忍着张皇,垂首低声:“十九爷……娘子服了药睡得很沉,不会察觉……不如您、到里间吧?”
景睨不语。
清荷又站了会儿,悄悄退后,突然听到景睨道:“我,做错了么?”
清荷心惊:“十九爷……”
景睨道:“你……跟我说句实话,我真的做错了么?不用怕,我现在就想听一句……真话。”
清荷不敢抬头:“奴婢、奴婢……”
景睨却嗤地一笑:“行了,你退下吧。”
清荷后退两步,却又停下来,犹豫着转头:“十九爷,向娘子……跟奴婢们这些人不一样。您的好,对我们来说是巴不得的,可是……”
她斗胆说了这两句已经是极限,实在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景睨却是听懂了:“我果然,错了。”
清荷猛然一抖,忙跪倒在地,伏身颤声道:“是奴婢多嘴,十九爷饶恕,奴婢不敢了!”
“你有什么罪,”景睨闭了闭眼睛,慢慢地吁了口气,道:“你在这里好生地照看着她,别叫她有事,等她无碍了,你告诉她,只管住在这里,东西都搬过来了,房子也是她的,我……走了,从此不再打扰她,这样,总行了吧。”
清荷的眼睛蓦地睁大,想说又不敢。
景睨淡淡一笑,长吁了声,负手向着院门外走去。
之前在这里的时候,何等欢喜,如今离开,何等孤寂清绝。
方才他立在廊下,望着漫天星斗,无意中想到一句话——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他从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更不喜那些酸溜溜的诗词,但这一句,竟是自然而然涌上心头。
门房见他出来,忙着去备马,景睨站在府门口,回头看向门首。
他生平头一次为一个人如此心动,不料竟是错了。
为了她一再破例,对她而言却只是负累,那又何必呢,难道他景十九真的是那种没脸没皮上赶着的人么?
正翻身上了马,街头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
景睨驻马转头,却见来的竟是先前跟着小天儿去了西城兵马司的一名亲随,远远地看见,亲随叫道:“十九爷!”
原来先前唐谅命人把王桓安置在西城兵马司,而在他回来向景睨禀告的时候,兵马司果真便出了事。
先是有人假冒兵卒,混入内堂,幸而负责看诊的大夫身边的小童子发现,叫嚷起来,护卫来的及时,那刺客不敌,趁乱逃走。
唐谅跟小天儿一并回来后,一个在里一个在外,严密看管,幸而大半宿平安无事。
可丑时刚过,衙门外兵部来人,兵部的一位堂官,带了一小队人马,询问是否有一位外地的步军统领在兵马司内。
唐谅出外交涉,那堂官道:“外地官员,尤其是武备军官,没有调令,不得擅自入京,违令者军法处置,今听闻永平府金沙县一名武官,擅离职守贸然入京,图谋不详,故而兵部下令,将其即刻带回部内严加审问,请兵马司配合。”
唐谅笑道:“区区的一名地方小官而已,竟然惊动了兵部么?而且这天不亮就来拿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了不得的朝廷钦犯。”
那人道:“我也是奉命行事,唐大人莫要为难。”
唐谅道:“此人身受重伤,如今还未脱离险境,大夫说了不得擅自移动,若我叫你带他离开,他有个三长两短,你能担责么?”
堂官皱眉:“我只是奉命带人,他的生死又同我有什么干系。”
“既然这样,不如等他醒了再做打算,否则你我都担待不起。”
堂官道:“唐大人,不是我不讲人情,部里立等着问话……”
唐谅眯起双眼道:“人要死了能问出什么来?你若执意要带人走,我倒要怀疑是不是想诚心要置他于死地,实不相瞒,这件事十九爷已经知道,你自己想好了,你要不怕十九爷事后问罪,你就进去带人走。”
说话间他侧身让路,抬手示意堂官入内。
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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