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四(2 / 5)
着红眼睛,憨态可掬。
他付了钱,将灯笼递给她。
“给。”他说。
松月愣住了,看着那只小小的兔子灯,烛光透过白纸,照得她手心暖洋洋的。
她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给、给我的?”
“嗯。”陈砚清点头,“提着吧,好看。”
松月接过灯笼,小心翼翼地提着。
竹柄很细,她怕捏断了,又怕蜡烛烧着纸,走得很小心。
陈砚清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人群越来越挤。
陈砚清走在她身侧,手臂虚虚地护在她周围,不让旁人挤到她。
两人的袖子挨着袖子,偶尔摩擦,布料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松月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墨香,混着街市上各种食物的香气,莫名地让她安心。
走到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摊主是个笑眯眯的老者,看了他们一眼,随口道:“公子和夫人真登对,买对糖人吧,甜甜蜜蜜的。”
松月的脸腾地红了。
她张嘴想解释,却急得说不出话。
陈砚清却笑了,掏出钱,买了两只糖人。
一只兔子,一只老虎。
他将兔子递给她,自己拿着老虎,对摊主点了点头:“承您吉言。”
这话说得自然,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夫妻。
松月的心跳得厉害,糖人在手里几乎要化掉。她低着头,跟着他往前走,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为什么不解释?他为什么要那样说?他是……故意的吗?
“嫂嫂莫怪,这个不好解释,所以砚清就应承下来了。
松月想了想,也是,总不能说是嫂嫂,一起单独出来更奇怪了,也不好解释。
但这个小插曲还是让她有些心慌意乱的。
陈砚清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带着她逛。
看杂耍,听小曲,吃元宵。
他话不多,却总能在她多看某样东西两眼时,适时地买下来。
每一样都不贵重,每一样都让她心里暖洋洋的。
回去的路上,人渐渐少了。
松月提着已经熄灭的兔子灯,跟在他身后。月光很好,洒在青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银霜。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今天……谢谢表少爷。”她小声说。
陈砚清回头看她,月光下,她的脸半明半暗,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想起刚才摊主那句“真登对”,想起她涨红的脸,想起她慌乱的眼神。
心里某个角落,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
痒痒的,酥酥的。
“嫂嫂开心就好。”他说。
——
半夜,雷声来了。
先是远处沉闷的轰鸣,像巨兽在云层里翻身。然后一道闪电劈开夜空,瞬间照亮整个房间。紧接着,炸雷在头顶响起,震得窗棂哗哗作响。
松月惊醒了。
她从小就怕雷。
她裹着被子缩到墙角,将头埋进膝盖里。
可雷声像是追着她似的,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近。
闪电一次次照亮房间,将家具的影子拉长变形,像狰狞的鬼怪。
她怕得哭了,却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很轻,却清晰。
“嫂嫂,”是陈砚清的声音,隔着门板,被雷声衬得有些模糊,“我那边灯油尽了,想借本书看。”
松月愣了愣,慌忙擦掉眼泪,起身开门。
陈砚清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映着他平静的脸。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红肿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
“打扰嫂嫂了。”他说着,目光扫过房间,被子凌乱地堆在墙角,枕头掉在地上,显然她刚才缩在那里。
“没、没事。”松月低着头,让开路。
陈砚清走进来,在桌边坐下,将油灯放在桌上。
雷声又响,松月吓得一颤。
陈砚清看了她一眼,忽然说:“嫂嫂怕雷?”
松月咬着唇,点点头。
陈砚清沉吟片刻,起身走到床边,将床帐放下。厚重的布料垂下来,隔出一方小小的空间。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隔着帐子,对她说:“我陪嫂嫂坐一会儿吧,刚好,我给嫂嫂讲讲这本书里的故事。”
松月愣住了。
“不、不用……”她想拒绝,可又一声炸雷响起,她吓得缩了缩。
陈砚清已经翻开书,声音透过床帐传来,温和而清晰:“这第一篇讲的是精卫填海。传说炎帝有个女儿,名叫女娃,一日去东海游玩,不幸溺亡。她的魂魄化作一只鸟,白喙赤足,名叫精卫。精卫恨大海夺去她的生命,于是日日衔西山之木石,投入东海,誓要将大海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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