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云影共徘徊(1 / 2)
墨云叹想与涂山南去幽会一次,但很快他又犯了难,男子与女子幽会,一般会做些什么?
闲谈叙话、浅酌品茗、吟诗作对?
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这样的事时常做的,太没新意。
同游街市,添置衣衫首饰?
那些俗物…如何配得上涂山南,她绝不会喜欢。
墨云叹再三思忖,有什么地方,常人都去不了的,他想带她去。
《山海经》中记载:又西二百八十里,曰?章莪之山?,无草木,多瑶、碧。所为甚怪。有兽焉,其状如赤豹,五尾一角,其音如击石,其名曰?狰?。有鸟焉,其状如鹤,一足,赤文青质而白喙,名曰?毕方?,其鸣自叫也,见则其邑有讹火。
来到章莪山,涂山南放眼望去,四周都是光秃秃的岩壁,寸草不生。
她奇道,“墨郎要来捉狰?”
他来捉妖,居然主动带上她…
她狐疑的眼神在他脸上转了一圈,随后反应过来,“你这丧良心的!该不会要奴家做饵,诱狰出来?以奴家如今的修为,怕是…”
墨云叹赶紧打断道,“不是来捉妖,长日闲无事,合该出来逛逛。”
涂山南信步往前,“出来逛逛?墨郎不说这是游手好闲,有这闲逛的功夫,不如多打坐?”
“不一样。”
只要与她在一处,做什么都更有意义,故而不一样,但这样的话他却不好意思说出口。
她也不欲追问哪里不一样,信手用妖力拾起一颗地上的青绿色石头,落在手中打量。
“出来闲逛透气是好,只是为何挑了这个地方?到处黑漆漆不说,墨郎莫不是忘了,奴家最讨厌鸟,若是与那毕方狭路相逢,烦也烦死了。”
“到时候奴家便这样…”她反手将手中石头轰出,“把毕方的头打下来,好叫它再也叫不出声。”
墨云叹上前牵住涂山南的手,带她移形换位,打断她的坏心思。
一晃眼便来到山巅,视野豁然开朗,绝顶之上独有一汪天池。
莫说常人了,连修士想要通过法术抵达这样的险峰也实非易事,也就墨云叹擅长移形,才能带她看到眼前的绝景。
高山天池,才是他想要带她来看的。
天池嵌在峰顶,宛若天地磨出的明镜,天光映在水中,水色与云色相融,抬眼是万里长空,垂眸是一汪寒碧,立在峰顶极目远眺,方显天地苍茫,气象万千。
山巅之上,四下无声,天地间只余下彼此。
携手来到池水边上,池水深不见底,涂山南低头望着池子倒映出的自己,碧波粼粼,却只映出一团模糊的影子。
“美么?”涂山南问道。
“风华绝代,莫过于此。”
“为了留住这份美,墨郎愿意付出什么?”
“倾其所有。”
涂山南咯咯笑起来,“不过一方池水而已,以双花法师的修为来去自如,墨郎言重了。”
墨云叹明白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也跟着笑了笑,不作解释。
松开他的手,她屈膝蹲下,先用妖力勘测一番,才试探着将手伸进水中。
异变突生,涂山南身子一歪,将将要掉进池中,仿佛水里有无形之物缠上她手臂,要拉她下坠
墨云叹忙倾身要去拉她,不让她坠入深潭,伸手却抓了个空。
下一瞬,伴随着扑通一声,墨云叹掉进池水里。
倒没什么危险,只是特别冷,他就这么浮在水中,向边上的涂山南道,“你不下来?”
他早看穿她佯装落水不过是她施展的一个拙劣幻术,但还是忍不住要去捞她。
她正在岸上俯视他,一脸幸灾乐祸,“冷死了,奴家才不去,现下要去找狰玩了,你自己泡着吧。”
“狰就在你身后。”
即使不信有那么巧合的事,她仍回头看去,一不留神,被墨云叹用法术拽入水中。
落水时并不冷,他用法术护着她,她却还是恼了,“为了报当年你推我下寒潭的仇,我才推你下来,你又拉我下来做什么?”
“你我在幽会,哪有让你独自走了的道理,今日无论做什么,咱们都得在一块。”
墨云叹接着说道,“当年你怎么说的,‘水上鸳鸯浴’?现下不就是在戏水吗?”
涂山南一点不羞,上前搂住他脖子,“墨郎还记得呢?这青天白日的,你就想要了?”
她靠近要亲他,他忙道,“我没骗你,狰真的在你身后。”
往岸上看去,一道赤影伏于青石后,五条尾巴垂于半空,额上独角坚硬如墨玉,下颏紧绷,獠牙微露,不怒自威。
狰离得不近,但若真要过来袭击他们,速度绝对不慢。
与传说中的异兽对视半晌,它并没有要近前的意思,涂山南才转过脸嗔道,“你也不早说,若是它扑过来了要吃奴家怎么办?”
墨云叹一笑,“它还能比我更快?我绝不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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