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偏殿的廊下比行宫窄得多。窗棂糊着新换的素纱,月光透过来,被筛成一层薄薄的银灰,落在地上,像扫不净的霜。 &esp;&esp;院里有桂树,还有几株被秋风咬得半枯的梧桐,叶子蜷在枝头,风过时沙沙地响。 &esp;&esp;元玉仪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没有说话,只把那只萨珊小犬从侍女怀里接过来,搁在榻角。 &esp;&esp;食盒是蠕蠕公主差人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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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殊途同归(微H)(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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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偏殿的廊下比行宫窄得多。窗棂糊着新换的素纱,月光透过来,被筛成一层薄薄的银灰,落在地上,像扫不净的霜。

&esp;&esp;院里有桂树,还有几株被秋风咬得半枯的梧桐,叶子蜷在枝头,风过时沙沙地响。

&esp;&esp;元玉仪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没有说话,只把那只萨珊小犬从侍女怀里接过来,搁在榻角。

&esp;&esp;食盒是蠕蠕公主差人送来的。一碟酪浆,一盘炙羊肉,说是给新来的太妃表侄女接风。

&esp;&esp;元玉仪接过漆盘,低头看着那碟酪浆——乳白的浆面上浮着细密的油光,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esp;&esp;她忽然笑了一下。

&esp;&esp;当晚高澄便来了。

&esp;&esp;他穿过公主寝殿的廊道,先去正寝坐了片刻。柔然亲卫在院门外按刀而立,侍女垂首退至两侧。他端着茶盏问了身子,问了医官,问了临盆的日子。公主用生涩的鲜卑话答了,又用母语低声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也没心思追问。敷衍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esp;&esp;然后绕过回廊,推开了偏殿的门。

&esp;&esp;门开时带进一阵极细的风,纱帐轻轻晃了一下。元玉仪正倚在榻上翻书,听见门响抬起眼,唇角弯起来。

&esp;&esp;“来探望亲戚了?”

&esp;&esp;高澄解下外袍搭在屏风上,走到榻边坐下,伸手把她手里的书抽走。他侧脸的线条被烛光勾出一道锋利的轮廓,眼中映着一点极淡的笑。

&esp;&esp;“嗯。顺道。”

&esp;&esp;她笑出声来。这个词实在滑稽——堂堂渤海王,大魏最有权势的人,在一个寻常的夜里,从相府折回宫里,穿过无数双眼睛和无数条规矩,先去正寝坐了片刻,又绕过回廊推开“亲戚”的门,然后说自己是“顺道”。他把“顺道”走成了“必须”。

&esp;&esp;她没有戳穿他,只是笑着把脸埋进他胸口。

&esp;&esp;偏殿的隔墙很薄。隔壁便是柔然公主的正寝,她身孕已重,夜里总能听见翻身的动静——床榻吱呀一声,停顿很久,再吱呀一声。偶尔夹杂几句柔然语的低喃。

&esp;&esp;所以高澄压着她的时候,动作比任何时候都慢。每一下都克制到近乎残忍,抵进去时要停在最深的地方,停留片刻,再缓缓退——像是怕惊动什么,又像是在延长某种折磨。

&esp;&esp;他俯下身,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吸滚烫。

&esp;&esp;“别出声。”

&esp;&esp;声音低得只剩气音,贴着她耳后的脉搏缓缓刮过。她咬着唇点头,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被他用手掌压住了。他的手捂在她嘴上,指腹贴着她颧骨,感受着她每次被撞得往上滑时想要溢出的声音。

&esp;&esp;眼睛在黑暗中对视——他俊美的面容隐在暗影里,眼中翻涌着风暴,却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她美艳的脸被压在枕上,酡红从颧骨漫到耳根,眼尾湿漉漉的,像被露水打湿的花瓣。

&esp;&esp;床榻在身下极轻地吱呀了一声。

&esp;&esp;他停了一瞬,她屏住呼吸。隔壁的翻身声也停了。三个人隔着一道墙,在同一片寂静里僵持。她的心跳震得她自己都能听见,他的手还捂在她唇上,自己也在忍。

&esp;&esp;然后隔壁传来一声低喃,这次更轻,像是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esp;&esp;他重新动起来,比方才更慢,更沉。每一次都抵到最深处才肯退,退到快要离开又猛然送回。她咬着下唇,喉间溢出的声音被他的手掌压成一声极细的、从指缝间漏出来的呜咽。

&esp;&esp;在黑暗中,他低头找到她的唇,将那声呜咽连同她的喘息一并吞入。她的手指从他肩背滑上去,将他拉得更近。他坚实的胸膛压着她胸前的柔软,她的小腿勾住他的腰,脚踝在他腰后交叉,将他锁在自己身体里。

&esp;&esp;床榻又吱呀了一声。这一次她没有屏住呼吸,她已经喘不过气来了。他也没有停。最后一次他撞得又深又狠,一改方才的隐忍克制,像是在回应她——你锁住我,我就让你知道我忍了多久。

&esp;&esp;夜还很长,月色如水。

&esp;&esp;最后他整个人僵了一瞬,侧脸埋在她肩窝里,呼吸滚烫地喷在她锁骨上。她紧紧抱着他,感觉他抵在最深处,一阵阵地跳,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烙进身体里。

&esp;&esp;她咬紧下唇,把声音压在喉咙里,压成一声极细的闷哼,浑身颤栗,像一根被拨到极致的弦,余震中嗡嗡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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