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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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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楚澜看着家仆从暂居的屋子里搬出箱子,管家清点要带回去与路上要用的物什。他漫不经心站在雪下,等到韩添走了过来,附耳道:“李姑娘已经收拾好东西了,待会就过来。”

“她可有说什么?譬如需要带些东西回京?路上天冷地冻,是否要再添几件衣裳?”

“这个属下问过了,但是李姑娘说…”韩添扯了扯嗓子,“多谢挂念,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不敢再劳烦殿下。”韩添学着夏鲤的语气,顺便将她说话时那股清清冷冷的疏离感拿捏了七八分。

萧楚澜垂下眼睛,轻声回应,挥手让韩添忙活他的事情,还想自己再等会,齐安披上斗篷,面上全是喜色,赶紧拥了上来。

“哎!回京啦,我可要好好跟小美人们说道说道我这半年在边境过的面朝黄土的苦日子。”

“嗯。”

齐安见他冷着张脸,凑过来道:“这又是怎么了?我可看见了,听到李姑娘要去京城,你晚上可是开心得紧,还喝了酒呢…”

萧楚澜不搭理他,转身上了马车。

齐安说的不错,他确实因为夏鲤要随行去京城而感到惊喜,但是他更在意的是。

为什么?她为什么想要去京城?

他当然不至于自作多情到认为她是冲自己来的——毕竟她那双黑眸里看他的眼神没有温度,如同看路边的草木那般。或者说,是在看一件恰好能用的工具,她连掩饰的耐心都不大有。可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加不安。

夏鲤向来是一件事做到尾的人,七年前她能为了洛锦玉答应周常的比试,并且目的明确地付诸努力,不达她想要的结局也不放弃。她一直是这样的人,既然如此,她又怎么可能会选择暂时放下她拼了命都要找到的弟弟,转而跟着一个仅仅见过几面的皇子北上京城?

她不是一个会轻易改变方向的人,除非…

除非京城有比找夏屿更紧迫的事,再或者…夏屿就在去京城的路上?

…总之,她绝不可能放弃寻找夏屿。

不过…既然夏鲤只是寻找她的弟弟,那…所谓的“丈夫”其实是假的。虽然不明白她为何编这话隐瞒真相,但肯定事出有因。

既然她还没有夫婿…

而且北上京城至少需要半个月的路程,更何况还下着雪,定然更慢…只能在过年前赶回。

那实打实,他们得同行一个月了。

想到此,他多了分雀跃。

北上京城,路途遥远,夏鲤有些怅然若失,一时间不知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夏鲤骑马随行,风雪铺了满肩,却浑然不觉。萧楚澜卷开车帘,说话都飘出白气,他道:“李姑娘,雪大了,要不要进车里来避一避。”

夏鲤摇摇头,看着前方开阔的风景:平坦的荒原上,大片枯黄的草茎从积雪里戳出来,风一吹弯在地上,再一起身又伏一片。远远望去,像是整片大地都在一呼一吸的起伏着。天际线压得很低,几乎与地平线交融,天不是天地不是地。

夏屿会在哪?

“不必了,这点雪不碍事。”夏鲤随手拍散身上的雪,目光落在远处。

萧楚澜欲言又止,还是放下卷帘。转头齐安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萧楚澜正襟危坐,摊开兵书,刚看一行字。齐安就嘻嘻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有这天。”

萧楚澜放下兵书,冷眼看他:“李姑娘都在外头,你倒是好意思待在车里。”

齐安耸肩,“我畏寒。脑寒脚寒手寒胃寒心寒。”他捂着自己的胸口,面上显出浮夸的痛苦之色。

“……你滚出去。”

齐安还真就出去骑上马,萧楚澜看他在风雪里还有些内疚自己说了重话,刚想叫他进来就看着他夹着马腹,跟着车厢平行走了几步,然后探头道:“殿下——雪下的好大,我好冷啊,能不能进来马车里避一避?”

“…滚。”

他哈哈大笑放快了速度跑到前头找夏鲤说话去,回头一看萧楚澜那双紫眸还盯着自己,他吐舌一笑,继续跟夏鲤聊天。

天色渐暗,一行人住在客栈里。萧楚澜身份尊贵,吃穿用度皆是最佳。客栈不算大勉强住下一行人,萧楚澜待下属亲和,唤来众人一起用晚膳。酒水肉糜,倒有几分宴会的热闹。

夏鲤兴致缺缺,心里有心事。饭后就回了屋里,躺了小会。萧楚澜差人送了当地味美的热牛乳,要她好好歇歇。

她这些日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此刻又躺在浴桶里慢慢蜷缩身体又舒张开来,试图把自己泡发。

她看着头顶的木梁,目光涣散。鼻尖还能嗅到满屋的浓重乳香。

……压根开心不起来。

她把脸全部埋进水里,模仿溺水,想象被灌水的痛苦。

水液灌进鼻腔耳道,每一分声音开始无限放大,呼吸慢慢收紧,脖颈不知觉地开始痉挛,视野开始模糊,声音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寂静。

沉没…蜷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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